朔方軍大營的號角聲撕裂晨曦，銅角震的餘音裹着冰碴刺耳。我抖了抖沾滿霜雪的皮，鬃上凝結的冰碴 “簌簌” 掉落，在寒夜凝的凍土上砸出細碎冰花。帳外傳來戰馬的嘶鳴與兵甲相擊的聲響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氣與硝煙味，刺激得我鼻翼不住翕。作為百之王，戰鬥的氣息反而讓我愈發興，利爪不自覺地在地面刨出深深的壑，凍土下暗藏的碎石被勾出，在月下泛着冷冽的。

李靖手持令旗，玄鐵甲胄在晨中泛着幽藍的。他目如炬地掃視着整裝待發的將士，腰間魚符隨着作輕撞出清響：“突厥狼騎驍勇善戰，但我大唐兒郎也絕非孬種！此次，我們要讓他們知道，犯我大唐者，雖遠必誅！” 他轉頭看向我，眼神中帶着期許與信任，指腹無意識挲着令旗邊緣磨損的金線：“白澤大人，還需你打頭陣，挫一挫敵軍的銳氣！”

我昂首發出一聲震天地的虎嘯，聲浪如颶風般席捲整個營地。聲波所及之，軍帳的牛皮帳繩綳得簌簌作響，驚得營中的戰馬紛紛人立而起，前蹄在空中劃出蒼白的弧線，嘶鳴不止。將士們原本繃的神經，在這聲虎嘯中反而安定下來，他們高舉兵，齊聲吶喊：“殺！殺！殺！” 聲音響徹雲霄，氣勢如虹。前排持盾的陌刀手將鐵盾重重撞在一起，發出山崩般的轟鳴，與虎嘯聲織戰歌。

大軍開拔，我一馬當先，四爪在凍土上疾馳，後揚起陣陣雪霧。沿途的野兔、狐狸等小，遠遠嗅到我的氣息，嚇得四散奔逃。行至定邊城下，突厥的二十萬大軍已列陣完畢，狼頭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，彎刀在下閃爍着寒。突厥軍陣最前方，百餘名披狼皮的鼓手瘋狂敲擊着牛皮戰鼓，鼓面矇著的人骨在劇烈震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

突厥可汗阿史那咄苾騎在高頭大馬上，看到我時，眼中閃過一驚訝，但很快便被輕蔑取代：“大唐無人了嗎？竟派一頭畜生前來！” 他一聲令下，萬箭齊發，箭矢如雨點般向我來。我卻不閃不避，周髮豎起，形一道堅固的屏障，箭矢紛紛被彈落在地。有幾支淬毒的狼牙箭過耳際，毒煙在雪地上蝕出黑焦痕。

接着，我後猛地蹬地，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躍向敵陣。利爪撕開突厥士兵的皮甲，獠牙咬斷敵人的嚨，所到之，鮮飛濺，慘連連。突厥士兵被我的威勢所震懾，紛紛向後退去，原本整齊的陣型瞬間大。有個年兵被我帶起的氣浪掀翻，手中彎刀手飛出，卻在半空被我用尾捲住，反手擲向敵陣，將三名騎兵釘死在戰旗之下。

“殺！” 李靖抓住戰機，率領唐軍發起衝鋒。我在敵陣中左衝右突，長尾橫掃，將靠近的敵人掃飛出去；虎爪揮落，敵人的兵紛紛手。戰鬥正酣時，我敏銳地嗅到一悉的氣息 —— 是鄭家長子！他混在突厥的銳部隊中，手中握着那枚刻有詭異符文的青銅鈴鐺。鈴鐺表面浮現出紋路，隨着搖晃發出攝人心魄的嗡鳴，附近的唐軍士兵竟開始自相殘殺。

我低吼一聲，如虎撲食般朝着他衝去。鄭家長子驚恐地搖晃着鈴鐺，試圖用邪困住我。但此刻的我，殺意滔天，本不影響。利爪準地扣住他的肩膀，將他提了起來，他的慘聲在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：“放開我！放開我！” 他脖頸的咒文突然亮起紅，我虎口被燙出焦痕，卻死死咬住不放。

“勾結外敵，妄圖顛覆大唐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 我怒吼一聲，張開盆大口，一口咬斷了他的脖頸。隨手將甩向敵陣，再次發出一聲長嘯，聲威所至，突厥士兵軍心大潰，開始四散奔逃。那枚青銅鈴鐺落地時，被我的虎爪碾齏，騰起的黑霧中傳來無數冤魂的哀嚎。

此役，唐軍大獲全勝，突厥軍隊丟盔棄甲，狼狽逃竄。戰後，李靖拍着我的肩膀，哈哈大笑：“白澤大人，真乃我大唐的福將！此役過後，突厥短時間絕不敢再犯！” 我了爪上的鮮，金瞳向遠方。雖然這場戰鬥勝利了，但五姓七的殘餘勢力還未徹底清除，守護大唐的路，還很長很長。